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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等代数(一)2.2:矩阵的秩

定义矩阵的行秩、列秩和秩,证明秩定理,并用初等行变换求秩及列向量组的极大线性无关组。

1 行秩与列秩

以下矩阵的元素均属于数域 PP。设 A=(aij)m×nA=(a_{ij})_{m\times n},其中 m,n≥1m,n\ge1。 按列看,AA 由 nn 个 mm 维列向量组成;按行看,AA 由 mm 个 nn 维行向量组成。 记 A=(𝜶1,…,𝜶n)=(𝜷1⋮𝜷m),A=(\boldsymbol\alpha_1,\ldots,\boldsymbol\alpha_n) =\begin{pmatrix}\boldsymbol\beta_1\\\vdots\\\boldsymbol\beta_m\end{pmatrix}, 其中 𝜶j=(a1j,…,amj)𝖳,𝜷i=(ai1,…,ain).\boldsymbol\alpha_j=(a_{1j},\ldots,a_{mj})^{\mathsf T},\qquad \boldsymbol\beta_i=(a_{i1},\ldots,a_{in}).

解. 第二行是第一行的 22 倍,而第一行非零,故第一行组成行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,行秩为 11。 记各列为 𝜶1,…,𝜶4\boldsymbol\alpha_1,\ldots,\boldsymbol\alpha_4,则 𝜶1=(1,2)𝖳≠𝟎,𝜶2=𝟎,𝜶3=4𝜶1,𝜶4=5𝜶1.\boldsymbol\alpha_1=(1,2)^{\mathsf T}\ne\boldsymbol0,\qquad \boldsymbol\alpha_2=\boldsymbol0,\qquad \boldsymbol\alpha_3=4\boldsymbol\alpha_1,\qquad \boldsymbol\alpha_4=5\boldsymbol\alpha_1. 所以第一列组成列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,列秩也为 11。 ◻

2 子式与矩阵的秩

若行号为 i1<⋯<iki_1<\cdots<i_k、列号为 j1<⋯<jkj_1<\cdots<j_k,相应子式为 ∣ai1j1⋯ai1jk⋮⋮aikj1⋯aikjk∣.\begin{vmatrix} a_{i_1j_1}&\cdots&a_{i_1j_k}\\ \vdots&&\vdots\\ a_{i_kj_1}&\cdots&a_{i_kj_k} \end{vmatrix}.

证明. 子式的阶数不超过 min⁡(m,n)\min(m,n),故秩满足上述界限。 矩阵的元素就是它的一阶子式,因此非零矩阵的秩至少为 11,零矩阵的秩为 00。

若秩为 rr,根据定义存在非零的 rr 阶子式,而所有更高阶子式均为零。 反过来,设存在非零的 rr 阶子式,且所有 r+1r+1 阶子式均为零。 将任一 r+2r+2 阶子式按一行展开,各项都含一个 r+1r+1 阶子式,因而该子式为零。 逐级作同样的展开,得到所有更高阶子式均为零,故秩为 rr。 当 r=min⁡(m,n)r=\min(m,n) 时不存在更高阶子式,有非零的 rr 阶子式便足够。 ◻

3 秩定理

证明. 设按最高阶非零子式定义的秩为 rr。若 r=0r=0,则 A=0A=0,行秩与列秩均为 00。 以下设 r>0r>0,取一个非零的 rr 阶子式。

重新排列行、列,可使这一子式位于左上角,记相应的 rr 阶方阵为 BB,则 det⁡B≠0\det B\ne0。 交换行只改变各列分量的共同顺序,不改变列之间的线性关系;交换列只改变列向量的排列次序。 对行向量也同理。因此这些重排不改变行秩、列秩,也不改变非零子式的最高阶数。

先证前 rr 个完整列向量线性无关。 设 c1𝜶1+⋯+cr𝜶r=𝟎.c_1\boldsymbol\alpha_1+\cdots+c_r\boldsymbol\alpha_r=\boldsymbol0. 取前 rr 个分量,得到 B(c1,…,cr)𝖳=𝟎.B(c_1,\ldots,c_r)^{\mathsf T}=\boldsymbol0. 由 det⁡B≠0\det B\ne0 及克拉默法则,c1=⋯=cr=0c_1=\cdots=c_r=0,故前 rr 列线性无关。

再证其余各列可由前 rr 列线性表出。 任取 j>rj>r,考虑 B(c1,…,cr)𝖳=(a1j,…,arj)𝖳.B(c_1,\ldots,c_r)^{\mathsf T}=(a_{1j},\ldots,a_{rj})^{\mathsf T}. 由克拉默法则,该方程组有唯一解。用这组系数令 𝒅=𝜶j−∑k=1rck𝜶k.\boldsymbol d=\boldsymbol\alpha_j-\sum_{k=1}^r c_k\boldsymbol\alpha_k. 于是 d1=⋯=dr=0d_1=\cdots=d_r=0。对任意 i>ri>r,取行号 1,…,r,i1,\ldots,r,i 和列号 1,…,r,j1,\ldots,r,j 对应的 r+1r+1 阶子式。由于 rank⁡A=r\operatorname{rank}A=r,该子式为零,即 Dij=det⁡(B(a1j,…,arj)𝖳ai1⋯airaij)=0.D_{ij}=\det\begin{pmatrix} B&(a_{1j},\ldots,a_{rj})^{\mathsf T}\\ a_{i1}\ \cdots\ a_{ir}&a_{ij} \end{pmatrix}=0. 把最后一列减去前 rr 列的相应线性组合,不改变行列式的值,故 0=Dij=det⁡(B𝟎ai1⋯airdi)=didet⁡B.0=D_{ij} =\det\begin{pmatrix}B&\boldsymbol0\\a_{i1}\ \cdots\ a_{ir}&d_i\end{pmatrix} =d_i\det B. 由 det⁡B≠0\det B\ne0 得 di=0d_i=0。因此 𝒅=𝟎\boldsymbol d=\boldsymbol0,即 𝜶j=∑k=1rck𝜶k\boldsymbol\alpha_j=\sum_{k=1}^r c_k\boldsymbol\alpha_k。 若 r=mr=m,前 rr 个分量已经是全部分量,无需再检验;若 r=nr=n,则没有其余列需要表示。

前 rr 列既线性无关,又能表出所有列,所以构成列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,列秩为 rr。 对 A𝖳A^{\mathsf T} 作相同论证。它与 AA 的对应子式互为转置,行列式值相等, 故 rank⁡A𝖳=r\operatorname{rank}A^{\mathsf T}=r;而 A𝖳A^{\mathsf T} 的列向量对应 AA 的行向量, 所以 AA 的行秩也为 rr。同时,相应的完整行向量构成行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。 ◻

4 用初等变换求秩

证明. 设 AA 经过一次初等行变换得到 CC。CC 的每一行都是 AA 各行的线性组合。 初等行变换可逆,故 AA 的每一行也可由 CC 的各行线性表出。 因此两矩阵的行向量组等价,行秩相同。由秩定理,rank⁡A=rank⁡C\operatorname{rank}A=\operatorname{rank}C。 对初等列变换,用列向量组作同样的论证即可。 ◻

这里的初等行变换指交换两行、一行乘非零数,以及把一行的倍数加到另一行; 初等列变换的定义相同,只需把行换成列。

每个矩阵都可以用初等行变换化为行阶梯形:从左到右寻找尚未处理部分的第一个非零列, 交换行使其中一个非零元素成为主元,用行倍加消去它下面的元素,再处理右下方剩余部分。 每取一个主元,剩余行数便减少,故过程经过有限步结束。

证明. 设阶梯形矩阵 CC 的非零行依次为 𝜸1,…,𝜸r\boldsymbol\gamma_1,\ldots,\boldsymbol\gamma_r, 主元列号为 j1<⋯<jrj_1<\cdots<j_r。若 c1𝜸1+⋯+cr𝜸r=𝟎,c_1\boldsymbol\gamma_1+\cdots+c_r\boldsymbol\gamma_r=\boldsymbol0, 看第 j1j_1 个分量,只有第一行在该位置可能非零,且其主元非零,故 c1=0c_1=0。 再看第 j2j_2 个分量,结合 c1=0c_1=0 得 c2=0c_2=0。依次得到 c1=⋯=cr=0c_1=\cdots=c_r=0。 所以这些非零行线性无关,其余零行均可由它们表出,行秩为 rr,由秩定理知 rank⁡C=r\operatorname{rank}C=r。 若没有非零行,则 C=0C=0,结论仍成立。最后由初等行变换不改变秩,得 rank⁡A=rank⁡C\operatorname{rank}A=\operatorname{rank}C。 ◻

证明. 在 AA 中取这些列得到矩阵 A1A_1,在 CC 中取对应列得到矩阵 C1C_1。 对 A1A_1 进行与 AA 相同的初等行变换,便得到 C1C_1,故二者秩相同。 C1C_1 的前 rr 行组成一个上三角方阵,其对角元是 CC 的各个非零主元,因而行列式不为零。 所以 rank⁡C1≥r\operatorname{rank}C_1\ge r;又因 C1C_1 只有 rr 列,故 rank⁡C1=r\operatorname{rank}C_1=r。 于是 rank⁡A1=r\operatorname{rank}A_1=r,其 rr 个列向量线性无关。

另一方面,rank⁡A=rank⁡C=r\operatorname{rank}A=\operatorname{rank}C=r。如果原矩阵中还有一列不能由所选的 rr 列表出, 将它加入会得到 r+1r+1 个线性无关的列,与列秩为 rr 矛盾。 所以所选列构成原列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。 ◻

行变换改变了列向量的分量。因此,要选出原向量组的极大线性无关组,应先在阶梯形中确定列号, 再按这些列号取原矩阵的列。

解. 将各向量按列排成矩阵,进行初等行变换: A=(2−1314−2542−140)→R3←R3−R1R2←R2−2R1(2−13100−12001−1)→R3←R3+R2(2−13100−120001).\begin{align*} A&=\begin{pmatrix}2&-1&3&1\\4&-2&5&4\\2&-1&4&0\end{pmatrix}\\ &\xrightarrow[R_3\leftarrow R_3-R_1]{R_2\leftarrow R_2-2R_1} \begin{pmatrix}2&-1&3&1\\0&0&-1&2\\0&0&1&-1\end{pmatrix} \xrightarrow{R_3\leftarrow R_3+R_2} \begin{pmatrix}2&-1&3&1\\0&0&-1&2\\0&0&0&1\end{pmatrix}. \end{align*} 阶梯形矩阵有三个非零行,故原向量组的秩为 33。 主元分别位于第 1,3,41,3,4 列,所以 𝜶1,𝜶3,𝜶4\boxed{\boldsymbol\alpha_1,\ \boldsymbol\alpha_3,\ \boldsymbol\alpha_4} 是原向量组的一个极大线性无关组。 未选的向量满足 𝜶2=−12𝜶1\boldsymbol\alpha_2=-\tfrac12\boldsymbol\alpha_1,确实可以由所选向量表出。 ◻

5 方阵的满秩条件

证明. AA 的子式阶数至多为 nn,而唯一的 nn 阶子式就是 det⁡A\det A, 故 rank⁡A=n\operatorname{rank}A=n 当且仅当 det⁡A≠0\det A\ne0。 由秩定理,矩阵的秩等于行秩和列秩。 含 nn 个向量的组线性无关,当且仅当该组的秩为 nn, 因此第一项也分别等价于第三、第四项。 ◻

相应地,det⁡A=0\det A=0 当且仅当 rank⁡A<n\operatorname{rank}A<n,也当且仅当全部列向量线性相关, 或全部行向量线性相关。对于非方阵,不能使用 det⁡A\det A,仍应按秩及行、列向量组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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