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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分析(一)3.2:函数极限的性质

函数极限的基本性质、归结原则及其单侧形式、单调有界定理和柯西准则,并用两种方法判断极限不存在。

3 函数极限的性质

以下各定理均在同一种趋近方式下讨论,例如 x→x0x\to x_0、x→x0+x\to x_0^+ 或 x→+∞x\to+\infty。为简洁起见,正文先写 x→x0x\to x_0;单侧极限和无穷远处的结论完全相同,只需把邻域条件换成相应的单侧或远端条件。

唯一性

证明. 反设 A≠BA\ne B,取 ε=|A−B|/3>0\varepsilon=|A-B|/3>0。由两个极限的定义,存在 δ1,δ2>0\delta_1,\delta_2>0,使得当 0<|x−x0|<δi0<|x-x_0|<\delta_i 时,分别有 |f(x)−A|<ε,|f(x)−B|<ε.|f(x)-A|<\varepsilon,\qquad |f(x)-B|<\varepsilon. 取 δ=min⁡{δ1,δ2}\delta=\min\{\delta_1,\delta_2\},任取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,则 |A−B|≤|A−f(x)|+|f(x)−B|<2ε=23|A−B|,|A-B|\le |A-f(x)|+|f(x)-B|<2\varepsilon =\frac23|A-B|, 矛盾。故 A=BA=B。 ◻

局部有界性

证明. 在极限定义中取 ε=1\varepsilon=1,可得某个 δ>0\delta>0,使 |f(x)−A|<1|f(x)-A|<1 对所有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 成立。因此 |f(x)|≤|f(x)−A|+|A|<1+|A|.|f(x)|\le |f(x)-A|+|A|<1+|A|. 取 M=1+|A|M=1+|A| 即可。 ◻

这里的“局部”是指某个去心邻域;极限存在并不要求函数在整个定义域上有界。局部有界性本身也不能推出极限存在,例如 sin⁡(1/x)\sin(1/x) 在 x→0x\to0 时有界但没有极限。

保号性

证明. 设 A>0A>0。取 ε=A/2\varepsilon=A/2,则存在 δ>0\delta>0,使 |f(x)−A|<A2.|f(x)-A|<\frac A2. 于是 f(x)>A−A2=A2>0f(x)>A-\frac A2=\frac A2>0 对所有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 成立。

当 A<0A<0 时,取 ε=|A|/2\varepsilon=|A|/2,可得 f(x)<A+|A|2=A2<0.f(x)<A+\frac{|A|}{2}=\frac A2<0. ◻

保号性只适用于极限严格大于零或严格小于零的情形。若极限为零,函数值可以在邻域内变号,例如 f(x)=xf(x)=x 在 x→0x\to0 时既有正值也有负值。

保序性与夹逼定理

证明. 反设 A>BA>B。取 ε=(A−B)/3\varepsilon=(A-B)/3。当 xx 充分接近 x0x_0 时, f(x)>A−ε>B+ε>g(x),f(x)>A-\varepsilon>B+\varepsilon>g(x), 与 f(x)≤g(x)f(x)\le g(x) 矛盾。因此 A≤BA\le B。 ◻

证明. 任取 ε>0\varepsilon>0。取 δ>0\delta>0,使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 时既有夹逼关系,又有 |f(x)−A|<ε,|g(x)−A|<ε.|f(x)-A|<\varepsilon,\qquad |g(x)-A|<\varepsilon. 于是 A−ε<f(x)≤h(x)≤g(x)<A+ε,A-\varepsilon<f(x)\le h(x)\le g(x)<A+\varepsilon, 即 |h(x)−A|<ε|h(x)-A|<\varepsilon,故 h(x)→Ah(x)\to A。 ◻

证明. 先设 x>0x>0。由取整函数的性质, 1x−1<⌊1x⌋≤1x.\frac1x-1<\left\lfloor\frac1x\right\rfloor\le\frac1x. 乘以正数 xx,得 1−x<x⌊1x⌋≤1.1-x<x\left\lfloor\frac1x\right\rfloor\le1. 当 x→0+x\to0^+ 时,由夹逼定理,右侧函数趋于 11。当 x<0x<0 时,同样由 1x−1<⌊1x⌋≤1x\frac1x-1<\left\lfloor\frac1x\right\rfloor\le\frac1x 乘以负数 xx 得 1≤x⌊1x⌋<1−x,1\le x\left\lfloor\frac1x\right\rfloor<1-x, 故右侧也趋于 11。再由双侧极限判定,原极限为 11。 ◻

四则运算法则

证明. 加减法由 |[f(x)±g(x)]−(A±B)|≤|f(x)−A|+|g(x)−B||[f(x)\pm g(x)]-(A\pm B)| \le |f(x)-A|+|g(x)-B| 及 ε/2\varepsilon/2 的选取立即得到。

乘法中,先由局部有界性取 M>0M>0,使 |f(x)|<M|f(x)|<M。于是 |f(x)g(x)−AB|≤|f(x)||g(x)−B|+|B||f(x)−A|<M|g(x)−B|+|B||f(x)−A|.|f(x)g(x)-AB| \le |f(x)|\,|g(x)-B|+|B|\,|f(x)-A| <M|g(x)-B|+|B|\,|f(x)-A|. 右端两项可同时取得任意小,故乘积极限为 ABAB。

若 B≠0B\ne0,由 g(x)→Bg(x)\to B,取 ε=|B|/2\varepsilon=|B|/2,可得 |g(x)|>|B|2>0|g(x)|>\frac{|B|}{2}>0 在某个去心邻域内成立。因此 |1g(x)−1B|=|g(x)−B||B||g(x)|≤2|B|2|g(x)−B|→0.\left|\frac1{g(x)}-\frac1B\right| =\frac{|g(x)-B|}{|B|\,|g(x)|} \le\frac2{|B|^2}|g(x)-B|\to0. 再用乘法法则即得商的结论。 ◻

解. 除以 x2x^2 后为 2+3/x1+2/x+1/x2→2.\frac{2+3/x}{1+2/x+1/x^2}\longrightarrow2. ◻

解. 由上一节已经证明的正弦、余弦极限和四则运算法则, limx→π/4(xtan⁡x−1)=π4⋅sin⁡(π/4)cos⁡(π/4)−1=π4−1.\lim_{x\to\pi/4}(x\tan x-1) =\frac\pi4\cdot\frac{\sin(\pi/4)}{\cos(\pi/4)}-1 =\frac\pi4-1. ◻

归结原则

直接从函数极限定义判断,有时需要同时处理所有充分接近 x0x_0 的点。归结原则把它转化为数列问题。

证明. 先证必要性。设 f(x)→Af(x)\to A,任取 xn∈U0(x0,δ0)x_n\in U^0(x_0,\delta_0) 且 xn→x0x_n\to x_0。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由函数极限定义取 δ>0\delta>0,使 0<|x−x0|<δ⇒|f(x)−A|<ε.0<|x-x_0|<\delta\Longrightarrow |f(x)-A|<\varepsilon. 又由 xn→x0x_n\to x_0,存在 NN,使 n>Nn>N 时 |xn−x0|<δ|x_n-x_0|<\delta。因 xn≠x0x_n\ne x_0,故 |f(xn)−A|<ε|f(x_n)-A|<\varepsilon,即 f(xn)→Af(x_n)\to A。

再证充分性。反设函数极限不等于 AA。则存在 ε0>0\varepsilon_0>0,使任意 δ>0\delta>0 都能找到满足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 的点 xx,使 |f(x)−A|≥ε0.|f(x)-A|\ge\varepsilon_0. 对每个 n∈ℕ+n\in\mathbb N_{+} 取 xnx_n 满足 0<|xn−x0|<min⁡{δ0,1n},|f(xn)−A|≥ε0.0<|x_n-x_0|<\min\left\{\delta_0,\frac1n\right\},\qquad |f(x_n)-A|\ge\varepsilon_0. 则 xn∈U0(x0,δ0)x_n\in U^0(x_0,\delta_0) 且 xn→x0x_n\to x_0,但 f(xn)f(x_n) 不趋于 AA,与假设矛盾。因此 lim⁡x→x0f(x)=A\lim_{x\to x_0}f(x)=A。 ◻

证明. 取 xn=12πn+π/2,yn=12πn+3π/2.x_n=\frac1{2\pi n+\pi/2},\qquad y_n=\frac1{2\pi n+3\pi/2}. 两列都趋于 00,但 sin⁡1xn=1,sin⁡1yn=−1.\sin\frac1{x_n}=1,\qquad \sin\frac1{y_n}=-1. 若 lim⁡x→0sin⁡(1/x)\lim_{x\to0}\sin(1/x) 存在,则由归结原则,两列函数值应趋于同一个极限,矛盾。故该极限不存在。 ◻

归结原则中的“任意数列”不能改成“某个数列”。一列函数值收敛,只能确定沿这一列点趋近时的函数值极限;要证明函数极限存在,必须保证所有允许的趋近数列都给出同一个极限。反过来,只要找到一列函数值不收敛,或者两列函数值趋于不同的数,就能否定有限极限的存在。

单侧归结原则

归结原则的证明也适用于单侧趋近和无穷远处。对于单侧极限,还可以把需要检验的数列限制为单调趋近的数列。

证明. 必要性由归结原则直接得到。反之,若右极限不等于 AA,则存在 ε0>0\varepsilon_0>0,使每个充分小的右邻域中都有点 xx 满足 |f(x)−A|≥ε0|f(x)-A|\ge\varepsilon_0。

先取这样的点 x1∈(x0,x0+δ0)x_1\in(x_0,x_0+\delta_0)。已取到 xnx_n 后,再取一个这样的点 xn+1x_{n+1},使 0<xn+1−x0<min⁡{1n+1,xn−x02}.0<x_{n+1}-x_0<\min\left\{\frac1{n+1},\frac{x_n-x_0}{2}\right\}. 这样得到严格递减且趋于 x0x_0 的数列,但始终有 |f(xn)−A|≥ε0|f(x_n)-A|\ge\varepsilon_0,与假设矛盾。 ◻

左极限可相应地只检验严格递增到 x0x_0 的数列;对于 x→+∞x\to+\infty,可只检验严格递增且趋于 +∞+\infty 的数列。这里限制的是自变量数列的单调性,并不要求函数 ff 单调。

单调有界定理

归结原则把函数极限转化为数列极限,但还需要判断各列函数值是否趋向同一个数。对单调函数,可以直接借助确界原理确定单侧极限。

证明. 以 ff 在 (x0,x0+δ0)(x_0,x_0+\delta_0) 上递增为例。令 A=inf⁡{f(x):x0<x<x0+δ0}.A=\inf\{f(x):x_0<x<x_0+\delta_0\}. 任取 ε>0\varepsilon>0,由下确界的定义,存在 x′∈(x0,x0+δ0)x'\in(x_0,x_0+\delta_0),使 f(x′)<A+εf(x')<A+\varepsilon。取 δ=x′−x0\delta=x'-x_0。当 x0<x<x0+δ=x′x_0<x<x_0+\delta=x' 时,由单调性, A≤f(x)≤f(x′)<A+ε,A\le f(x)\le f(x')<A+\varepsilon, 故 |f(x)−A|<ε|f(x)-A|<\varepsilon。这就证明了右极限为 AA。其余情形同理。 ◻

判定某一侧的极限时,只需考察这一侧某个足够小邻域内的单调性和有界性;左右两侧的极限仍可能不同。反过来,有限单侧极限存在必然推出这一侧的局部有界性。因此,对已经单调的函数,有限单侧极限存在与在某个更小的单侧邻域内有界等价,不要求它在原来的整个区间上有界。

函数极限的柯西准则

还有一种判别方法只比较邻近的函数值,不预先指定极限值。

证明. 必要性:设 f(x)→Af(x)\to A。任取 ε>0\varepsilon>0,由极限定义取 δ>0\delta>0,使去心邻域内的 xx 满足 |f(x)−A|<ε/2|f(x)-A|<\varepsilon/2。于是其中任意两点满足 |f(x′)−f(x″)|≤|f(x′)−A|+|f(x″)−A|<ε.|f(x')-f(x'')| \le |f(x')-A|+|f(x'')-A|<\varepsilon.

充分性:先固定一列 xn∈U0(x0,δ0)x_n\in U^0(x_0,\delta_0),使 xn→x0x_n\to x_0。任取 ε>0\varepsilon>0,按题设取 δ>0\delta>0。当 n,mn,m 充分大时,xn,xmx_n,x_m 都在 U0(x0,δ)U^0(x_0,\delta) 中,因而 |f(xn)−f(xm)|<ε.|f(x_n)-f(x_m)|<\varepsilon. 由数列的柯西收敛准则,存在 A∈ℝA\in\mathbb R,使 f(xn)→Af(x_n)\to A。

下面用同一个 AA 控制任意邻近点的函数值。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按题设取 δ>0\delta>0,使该去心邻域内任意两点的函数值之差小于 ε/2\varepsilon/2。再固定一个充分大的下标 n0n_0,使 xn0∈U0(x0,δ),|f(xn0)−A|<ε2.x_{n_0}\in U^0(x_0,\delta),\qquad |f(x_{n_0})-A|<\frac\varepsilon2. 这样,对任意 x∈U0(x0,δ)x\in U^0(x_0,\delta),都有 |f(x)−A|≤|f(x)−f(xn0)|+|f(xn0)−A|<ε2+ε2=ε.|f(x)-A|\le |f(x)-f(x_{n_0})|+|f(x_{n_0})-A| <\frac\varepsilon2+\frac\varepsilon2=\varepsilon. 故 lim⁡x→x0f(x)=A\lim_{x\to x_0}f(x)=A。 ◻

对于 x→+∞x\to+\infty,只需把两个点都位于去心邻域的条件换成 x′,x″>Mx',x''>M。相应地,有限极限不存在当且仅当存在 ε0>0\varepsilon_0>0,使任意远处都能找到两点,其函数值之差不小于 ε0\varepsilon_0。有限点处的否定形式则为 ∃ε0>0,∀δ∈(0,δ0],∃x′,x″∈U0(x0,δ):|f(x′)−f(x″)|≥ε0.\exists\varepsilon_0>0,\ \forall\delta\in(0,\delta_0],\ \exists x',x''\in U^0(x_0,\delta):\quad |f(x')-f(x'')|\ge\varepsilon_0.

证明. 取 xn=2nπx_n=2n\pi、yn=2nπ+π/2y_n=2n\pi+\pi/2。两列都趋于 +∞+\infty,而 sin⁡xn=0,sin⁡yn=1.\sin x_n=0,\qquad \sin y_n=1. 由归结原则,原极限不存在。若用柯西准则,则取 ε0=1\varepsilon_0=1:对任意 M>0M>0,取充分大的 nn,便有 xn,yn>Mx_n,y_n>M,而 |sin⁡xn−sin⁡yn|=1|\sin x_n-\sin y_n|=1,不满足柯西条件。 ◻

证明. 取 xn=1/nx_n=1/n、yn=1/(n+1)y_n=1/(n+1)。两列都趋于 00,且 |1xn−1yn|=|n−(n+1)|=1.\left|\frac1{x_n}-\frac1{y_n}\right|=|n-(n+1)|=1. 因此在任意小的去心邻域内,均有两个函数值之差等于 11,由柯西准则,有限极限不存在。

也可只取 xn=1/nx_n=1/n:对应的函数值 nn 不收敛于有限实数,由归结原则即得结论。这里否定的是有限极限;无穷大量的含义将在后面另行定义。 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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