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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分析(一)4.2:连续函数的性质

连续函数的局部性质、闭区间上的基本定理、反函数的连续性、一致连续性和初等函数的连续性。

1 连续函数的局部性质

函数在一点连续,便能用这一点的函数值控制附近的函数值。先看由此得到的局部有界性和局部保号性。

证明. 取 ε=1\varepsilon=1,由连续性可取 δ>0\delta>0,使 |x−x0|<δ|x-x_0|<\delta 时 |f(x)|≤|f(x0)|+|f(x)−f(x0)|<|f(x0)|+1.|f(x)|\le |f(x_0)|+|f(x)-f(x_0)|<|f(x_0)|+1. 这就证明了局部有界性。若 f(x0)>0f(x_0)>0,取 ε=f(x0)/2\varepsilon=f(x_0)/2,则在充分小的邻域内 f(x)>f(x0)−f(x0)2=f(x0)2>0.f(x)>f(x_0)-\frac{f(x_0)}2=\frac{f(x_0)}2>0. 负值情形对 −f-f 应用同样结论即可。在区间端点,上述邻域均限制在定义区间内。 ◻

证明. 四则运算的结论由极限的运算法则得到;分母在 x0x_0 附近非零由局部保号性保证。对复合函数,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由 ff 在 u0u_0 连续可取 η>0\eta>0,使 |u−u0|<η|u-u_0|<\eta 时 |f(u)−f(u0)|<ε|f(u)-f(u_0)|<\varepsilon。再由 gg 连续取 δ>0\delta>0,使 |x−x0|<δ|x-x_0|<\delta 时 |g(x)−u0|<η|g(x)-u_0|<\eta,便得所需结论。 ◻

2 闭区间上的有界性与最值

局部有界性只控制一个点附近的函数值。若函数在整个闭区间连续,还能控制全区间,并保证最大值和最小值确实取到。 以下用 f∈C[a,b]f\in C[a,b] 表示 ff 在 [a,b][a,b] 上连续,其中端点处按单侧连续理解。

证明. 反设 ff 无界,则对每个正整数 nn,可取 xn∈[a,b]x_n\in[a,b],使 |f(xn)|>n|f(x_n)|>n。点列 {xn}\{x_n\} 有界,由致密性定理存在子列 xnk→x0x_{n_k}\to x_0。因 a≤xnk≤ba\le x_{n_k}\le b,有 x0∈[a,b]x_0\in[a,b]。由连续性,f(xnk)→f(x0)f(x_{n_k})\to f(x_0),故该函数值列有界;但 |f(xnk)|>nk→+∞|f(x_{n_k})|>n_k\to+\infty,矛盾。 ◻

证明. 由有界性定理,M=sup⁡{f(x):x∈[a,b]}M=\sup\{f(x):x\in[a,b]\} 为有限实数。对每个正整数 nn,由上确界的定义可取 xn∈[a,b]x_n\in[a,b],使 M−1n<f(xn)≤M.M-\frac1n<f(x_n)\le M. 故 f(xn)→Mf(x_n)\to M。再从有界点列 {xn}\{x_n\} 中取子列 xnk→xM∈[a,b]x_{n_k}\to x_M\in[a,b]。由连续性及极限的唯一性, f(xM)=limk→∞f(xnk)=M.f(x_M)=\lim_{k\to\infty}f(x_{n_k})=M. 因此上确界能够取到,即为最大值。对 −f-f 应用这一结论,便得到 ff 的最小值。 ◻

闭区间条件在这里保证极限点仍属于定义域。例如 f(x)=xf(x)=x 在 (0,1)(0,1) 上连续且有界,却既无最大值也无最小值;f(x)=1/xf(x)=1/x 在 (0,1)(0,1) 上连续,但无界。

3 零点定理与介值定理

连续函数在两端异号时,必在中间取到零值。

证明. 不妨设 f(a)<0<f(b)f(a)<0<f(b)。令 S={x∈[a,b]:f(x)<0},c=sup⁡S.S=\{x\in[a,b]:f(x)<0\},\qquad c=\sup S. 由于 a∈Sa\in S 且 S⊆[a,b]S\subseteq[a,b],上确界存在。由两端的连续性与保号性,aa 右侧有属于 SS 的点,而 bb 左侧的一小段不含 SS 中的点,故 a<c<ba<c<b。

由上确界的定义可取 xn∈Sx_n\in S,使 c−1/n<xn≤cc-1/n<x_n\le c,于是 xn→cx_n\to c。由连续性, f(c)=limn→∞f(xn)≤0.f(c)=\lim_{n\to\infty}f(x_n)\le0. 若 f(c)<0f(c)<0,则由保号性,cc 右侧充分近的点也有负函数值,从而属于 SS,与 cc 是 SS 的上界矛盾。因此 f(c)=0f(c)=0。 ◻

零点定理也能用来研究函数是否取到一个给定值,只需从函数值中减去这个数。

证明. 令 F(x)=f(x)−μF(x)=f(x)-\mu。则 F∈C[a,b]F\in C[a,b],且 F(a)F(b)<0F(a)F(b)<0。由零点定理存在 c∈(a,b)c\in(a,b),使 F(c)=0F(c)=0,即 f(c)=μf(c)=\mu。 ◻

若 m,Mm,M 分别是 ff 在 [a,b][a,b] 上的最小值与最大值,则在取到最值的两个点之间应用介值定理,得到 f([a,b])=[m,M].\boxed{f([a,b])=[m,M].} 更一般地,连续函数把一个区间映成一个区间;因为任意两个函数值之间的数,都可在对应自变量之间取到。

证明. 令 F(x)=f(x)−xF(x)=f(x)-x,则 F∈C[a,b]F\in C[a,b],且 F(a)<0<F(b)F(a)<0<F(b)。由零点定理,存在 c∈(a,b)c\in(a,b),使 F(c)=0F(c)=0,即 f(c)=cf(c)=c。 ◻

4 反函数的连续性

设 ff 在区间 II 上连续,则值域 J=f(I)J=f(I) 也是区间。若 ff 还严格单调,同一函数值便只对应一个自变量,因而存在反函数 g:J→Ig:J\to I。

证明. 只证 ff 严格递增的情形。由严格递增性可直接得到 gg 严格递增。任取 y0=f(x0)∈Jy_0=f(x_0)\in J,先设 x0x_0 为 II 的内点。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在 II 中选取 x−,x+x_-,x_+,使 x0−ε<x−<x0<x+<x0+ε.x_0-\varepsilon<x_-<x_0<x_+<x_0+\varepsilon. 由严格递增性,f(x−)<y0<f(x+)f(x_-)<y_0<f(x_+)。取 δ=min⁡{y0−f(x−),f(x+)−y0}>0.\delta=\min\{y_0-f(x_-),\ f(x_+)-y_0\}>0. 当 y∈Jy\in J 且 |y−y0|<δ|y-y_0|<\delta 时,有 f(x−)<y<f(x+)f(x_-)<y<f(x_+),所以 x−<g(y)<x+,|g(y)−g(y0)|<ε.x_-<g(y)<x_+,\qquad |g(y)-g(y_0)|<\varepsilon. 故 gg 在 y0y_0 连续。若 x0x_0 是属于 II 的端点,只从区间内选取一个界点,便得到相应的单侧连续性。严格递减的情形同理。 ◻

5 一致连续性

在一点连续时,δ\delta 可以随考察的点改变;一致连续要求同一个 δ\delta 控制定义域内任意一对足够接近的点。

这里的 δ\delta 只依赖于 ε\varepsilon,不依赖于 x,yx,y 的位置。固定 y=x0y=x_0 即知,一致连续必推出逐点连续;反过来一般不成立。

一致连续的否定形式是:存在 ε0>0\varepsilon_0>0,对每个 δ>0\delta>0,都能找到 x,y∈Ix,y\in I,满足 |x−y|<δ,|f(x)−f(y)|≥ε0.|x-y|<\delta,\qquad |f(x)-f(y)|\ge\varepsilon_0.

证明. 若 ff 一致连续,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取定义中的 δ\delta。充分大的 nn 满足 |xn−yn|<δ|x_n-y_n|<\delta,因而函数值之差小于 ε\varepsilon。

反之,若 ff 不一致连续,由否定形式对 δ=1/n\delta=1/n 取点 xn,ynx_n,y_n,使 |xn−yn|<1n,|f(xn)−f(yn)|≥ε0.|x_n-y_n|<\frac1n,\qquad |f(x_n)-f(y_n)|\ge\varepsilon_0. 这与数列条件矛盾。 ◻

证明. 由和差化积公式及 |sin⁡t|≤|t||\sin t|\le|t|, |sin⁡x−sin⁡y|=2|sinx−y2cosx+y2|≤|x−y|.|\sin x-\sin y| =2\left|\sin\frac{x-y}{2}\cos\frac{x+y}{2}\right| \le |x-y|. 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取 δ=ε\delta=\varepsilon 即可。 ◻

证明. 若 x,y∈[d,1]x,y\in[d,1],则 |1x−1y|=|x−y|xy≤|x−y|d2.\left|\frac1x-\frac1y\right|=\frac{|x-y|}{xy}\le\frac{|x-y|}{d^2}. 取 δ=d2ε\delta=d^2\varepsilon,便得一致连续性。

在 (0,1)(0,1) 中取 xn=1/(n+1)x_n=1/(n+1)、yn=1/(n+2)y_n=1/(n+2),则 |xn−yn|=1(n+1)(n+2)→0,|1xn−1yn|=1.|x_n-y_n|=\frac1{(n+1)(n+2)}\to0, \qquad \left|\frac1{x_n}-\frac1{y_n}\right|=1. 由数列判别,1/x1/x 在 (0,1)(0,1) 上不一致连续。 ◻

证明. 令 tn=π/2n+1t_n=\pi/2^{n+1},取 xn=π/2−tnx_n=\pi/2-t_n、yn=π/2−tn/2y_n=\pi/2-t_n/2。则 xn,yn∈[0,π/2)x_n,y_n\in[0,\pi/2),且 |yn−xn|=tn/2→0|y_n-x_n|=t_n/2\to0。由三角恒等式, tan⁡yn−tan⁡xn=cot⁡tn2−cot⁡tn=1sin⁡tn≥1.\tan y_n-\tan x_n =\cot\frac{t_n}{2}-\cot t_n =\frac1{\sin t_n}\ge1. 因此函数值之差不趋于零,tan⁡x\tan x 不一致连续。 ◻

后两个例子中,两列点趋近端点时,自变量之差趋于零,函数值之差却不趋于零。闭区间上的连续性则足以排除这种情形。

证明. 反设不一致连续,则存在 ε0>0\varepsilon_0>0 及 xn,yn∈[a,b]x_n,y_n\in[a,b],使 |xn−yn|<1n,|f(xn)−f(yn)|≥ε0.|x_n-y_n|<\frac1n,\qquad |f(x_n)-f(y_n)|\ge\varepsilon_0. 由致密性定理,存在子列 xnk→x0∈[a,b]x_{n_k}\to x_0\in[a,b]。又由 |ynk−x0|≤|ynk−xnk|+|xnk−x0|→0,|y_{n_k}-x_0|\le|y_{n_k}-x_{n_k}|+|x_{n_k}-x_0|\to0, 得 ynk→x0y_{n_k}\to x_0。由 ff 在 x0x_0 连续,f(xnk)f(x_{n_k}) 与 f(ynk)f(y_{n_k}) 都趋于 f(x0)f(x_0),故两者之差趋于零,与其绝对值不小于 ε0\varepsilon_0 矛盾。 ◻

除了直接利用闭区间,还可以把相邻两段上的一致连续性拼接起来;关键是控制分处接点两侧的两个点。

证明. 给定 ε>0\varepsilon>0,分别对 ε/2\varepsilon/2 取一致连续定义中的 δ1,δ2\delta_1,\delta_2,令 δ=min⁡{δ1,δ2}\delta=\min\{\delta_1,\delta_2\}。任取 x,y∈I1∪I2x,y\in I_1\cup I_2 且 |x−y|<δ|x-y|<\delta。若它们属于同一区间,函数值之差小于 ε/2\varepsilon/2。若分处两侧,不妨设 x≤c≤yx\le c\le y,则 |x−c|≤|x−y|<δ,|y−c|≤|x−y|<δ,|x-c|\le|x-y|<\delta,\qquad |y-c|\le|x-y|<\delta, 从而 |f(x)−f(y)|≤|f(x)−f(c)|+|f(c)−f(y)|<ε2+ε2=ε.|f(x)-f(y)|\le|f(x)-f(c)|+|f(c)-f(y)|<\frac\varepsilon2+\frac\varepsilon2=\varepsilon. ◻

6 初等函数的连续性

前面的四则运算和复合函数连续性定理,使我们能由基本初等函数的连续性得到一般初等函数的连续性。

证明. 由前面已证的极限 lim⁡h→0eh=1\lim_{h\to0}e^h=1,对任意 x0∈ℝx_0\in\mathbb R, limx→x0ex=ex0limx→x0ex−x0=ex0.\lim_{x\to x_0}e^x=e^{x_0}\lim_{x\to x_0}e^{x-x_0}=e^{x_0}. 因此 exp⁡x=ex\exp x=e^x 在 ℝ\mathbb R 上连续。对固定的 a>0a>0,由 ax=exp⁡(xln⁡a)a^x=\exp(x\ln a) 及复合连续性,得到一般指数函数的连续性;这里的 ln⁡a\ln a 是固定常数。对数函数是连续严格单调指数函数的反函数,故连续。

对 x>0x>0,由 xα=exp⁡(αln⁡x)x^\alpha=\exp(\alpha\ln x) 及复合连续性可得幂函数连续。整数幂的连续性由四则运算得到,开方函数的连续性由反函数连续性得到;在负半轴有定义的有理幂,可通过 x↦−xx\mapsto-x 归结到正半轴。若 α>0\alpha>0 且 00 属于定义域,则对任意 ε>0\varepsilon>0,取 δ=ε1/α\delta=\varepsilon^{1/\alpha},由正幂函数的单调性,|x|<δ|x|<\delta 时有 |xα|=|x|α<ε|x^\alpha|=|x|^\alpha<\varepsilon。故在 00 处也连续;按定义域的实际情形,取单侧或双侧连续。

由 |sin⁡x−sin⁡y|≤|x−y||\sin x-\sin y|\le|x-y| 可得正弦函数连续,余弦函数由 cos⁡x=sin⁡(x+π/2)\cos x=\sin(x+\pi/2) 得到。正切、余切在分母非零的区间连续。将正弦、余弦、正切、余切分别限制在其通常的严格单调区间,再用反函数连续性定理,得到相应反三角函数的连续性。 ◻

证明. 初等函数由基本初等函数经过有限次四则运算和复合而成,逐次应用连续函数的运算定理即可。涉及除法时,所讨论的区间须使分母非零。 ◻

例如 1−x2\sqrt{1-x^2} 在 [−1,1][-1,1] 上连续,其中在 −1-1 处取右连续、在 11 处取左连续,与前面对区间端点的约定一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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