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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分析(一)4.1:连续性

函数连续的定义、增量表述与单侧连续,间断点的分类,以及黎曼函数的连续性证明。

1 极限与点值

函数在一点的极限只描述附近函数值的趋向,并不决定这一点的函数值。连续性要求附近的函数值趋向这一点的函数值。

例如 sin⁡x/x\sin x/x 在 x=0x=0 处没有定义,却有 lim⁡x→0sin⁡x/x=1\lim_{x\to0}\sin x/x=1。又如 g(x)={|x|,x≠0,1,x=0,g(x)=\begin{cases}|x|,&x\ne0,\\1,&x=0,\end{cases} 虽然 lim⁡x→0g(x)=0\lim_{x\to0}g(x)=0,但 g(0)=1g(0)=1。前一个函数缺少点值,后一个函数的点值与极限不同,都不能满足连续性的要求。

因此,判断函数在一点是否连续,需要依次确认:

  1. f(x0)f(x_0) 有定义;

  2. lim⁡x→x0f(x)\lim_{x\to x_0}f(x) 存在有限值;

  3. 极限值等于 f(x0)f(x_0)。

只知道极限存在,或者只知道点值存在,都不够。

由函数极限的定义,连续性也可表述为:对任意 ε>0\varepsilon>0,存在 0<δ≤δ00<\delta\le\delta_0,使 |x−x0|<δ⇒|f(x)−f(x0)|<ε.|x-x_0|<\delta\quad\Longrightarrow\quad |f(x)-f(x_0)|<\varepsilon. 这里可以允许 x=x0x=x_0,因为此时 |f(x)−f(x0)|=0|f(x)-f(x_0)|=0,所要求的不等式自动成立。这与函数极限定义中的去心条件不同:连续性本身已经要求函数在 x0x_0 处有定义。

2 连续性的增量表述

同一件事也可以用自变量和函数值的增量来表达。固定所考察的点 x0x_0,记 Δx=x−x0,Δy=f(x0+Δx)−f(x0).\Delta x=x-x_0,\qquad \Delta y=f(x_0+\Delta x)-f(x_0). 其中 Δx\Delta x 称为自变量增量,Δy\Delta y 称为相应的函数值增量;两者都可以为正、为负或为零。

于是 ff 在 x0x_0 连续,等价于 limΔx→0Δy=0.\boxed{\lim_{\Delta x\to0}\Delta y=0.} 因为 x→x0x\to x_0 等价于 Δx→0\Delta x\to0,而 f(x)→f(x0)f(x)\to f(x_0) 正好等价于 Δy→0\Delta y\to0。

这意味着给定任意允许的函数值变化范围后,总能把自变量的变化限制得足够小,使函数值变化落在指定范围内。这里先给定 ε\varepsilon,再选取 δ\delta;选取的 δ\delta 可以依赖于 ε\varepsilon 和所考察的点 x0x_0。

3 连续性的判断

判断函数在一点是否连续,先确认函数在这一点有定义,再把点值与相应的极限比较。

解. 有 f(0)=2f(0)=2,且 lim⁡x→0(x+2)=2=f(0)\lim_{x\to0}(x+2)=2=f(0),所以在 00 处连续。用定义验证时,任取 ε>0\varepsilon>0,取 δ=ε\delta=\varepsilon,便有 |x|<δ⇒|f(x)−f(0)|=|x|<ε.|x|<\delta\quad\Longrightarrow\quad |f(x)-f(0)|=|x|<\varepsilon. ◻

解. 因为 |xsin⁡(1/x)|≤|x||x\sin(1/x)|\le|x|,所以 limx→0f(x)=0=f(0).\lim_{x\to0}f(x)=0=f(0). 故 ff 在 00 处连续。虽然 sin⁡(1/x)\sin(1/x) 不断振荡,但乘积的绝对值受到趋于零的 |x||x| 控制。 ◻

解. 有 sgn⁡0=0\operatorname{sgn}0=0,但 limx→0−sgn⁡x=−1,limx→0+sgn⁡x=1.\lim_{x\to0^-}\operatorname{sgn}x=-1,\qquad \lim_{x\to0^+}\operatorname{sgn}x=1. 左右极限不同,双侧极限不存在,因此符号函数在 00 处不连续。 ◻

解. 有 lim⁡x→0f(x)=lim⁡x→0x=0\lim_{x\to0}f(x)=\lim_{x\to0}x=0,而 f(0)=1f(0)=1。极限存在但不等于点值,因此在 00 处不连续。如果把点值改为 f(0)=0f(0)=0,就能使它在 00 处连续。 ◻

第二例中的振荡因子没有极限,但乘积趋于点值;第四例虽有极限,却因点值不同而不连续。连续性的判据始终是函数值是否趋于该点的点值。

4 左连续与右连续

在区间内点,可以分别从左右两侧判断连续性。

证明. 由双侧极限与单侧极限的关系, limx→x0f(x)=f(x0)⇔limx→x0−f(x)=limx→x0+f(x)=f(x0).\lim_{x\to x_0}f(x)=f(x_0) \quad\Longleftrightarrow\quad \lim_{x\to x_0^-}f(x)=\lim_{x\to x_0^+}f(x)=f(x_0). 两端分别是连续和左右连续的定义,故结论成立。 ◻

若所考察的是区间端点,则只从区间内的一侧趋近。对定义在 [a,b][a,b] 上的函数,在左端点 aa 的连续性指右连续,在右端点 bb 的连续性指左连续。

例如 f(x)=1−x2f(x)=\sqrt{1-x^2} 的定义域是 [−1,1][-1,1]。由前面已经证明的端点极限, limx→−1+f(x)=0=f(−1),limx→1−f(x)=0=f(1),\lim_{x\to-1^+}f(x)=0=f(-1),\qquad \lim_{x\to1^-}f(x)=0=f(1), 所以它在左端点 −1-1 右连续,在右端点 11 左连续,亦即在定义域的这两个端点处连续。

5 间断点及其分类

讨论间断类型时,先考察左右极限;这里的“极限存在”均指存在有限极限。

  1. 第一类间断点:左右极限都存在。其中又分为:

    • 可去间断点:左右极限相等,即 lim⁡x→x0f(x)=A∈ℝ\lim_{x\to x_0}f(x)=A\in\mathbb R,但 f(x0)f(x_0) 未定义或 f(x0)≠Af(x_0)\ne A。

    • 跳跃间断点:左右极限都存在,但 lim⁡x→x0−f(x)≠lim⁡x→x0+f(x)\lim_{x\to x_0^-}f(x)\ne\lim_{x\to x_0^+}f(x)。

  2. 第二类间断点:至少有一个单侧极限不存在有限值,包括趋于无穷或持续振荡的情形。

例如 sin⁡x/x\sin x/x 在 00 处为可去间断;sgn⁡x\operatorname{sgn}x 在 00 处为跳跃间断;1/x1/x 和 sin⁡(1/x)\sin(1/x) 在 00 处均为第二类间断。对可去间断点,只需补定义或改定义 f(x0)=Af(x_0)=A,便得到在该点连续的函数。

6 黎曼函数的连续性

证明. 先证对每个 x0∈[0,1]x_0\in[0,1],沿定义域趋近时都有 limx→x0x∈[0,1]R(x)=0.\lim_{\substack{x\to x_0\\x\in[0,1]}}R(x)=0. 任取 ε>0\varepsilon>0,选正整数 N>1/εN>1/\varepsilon。记 EN={pq∈(0,1):gcd(p,q)=1,1≤p<q≤N}.E_N=\left\{\frac pq\in(0,1):\gcd(p,q)=1,\ 1\le p<q\le N\right\}. 分母 qq 只有有限种选择,每个 qq 对应的分子也只有有限个,故 ENE_N 是有限集。令 F=EN\{x0}F=E_N\setminus\{x_0\}。若 F≠⌀F\ne\varnothing,取 δ=12minr∈F|r−x0|>0;\delta=\frac12\min_{r\in F}|r-x_0|>0; 若 F=⌀F=\varnothing,取 δ=1\delta=1。当 x∈[0,1]x\in[0,1] 且 0<|x−x0|<δ0<|x-x_0|<\delta 时,x∉ENx\notin E_N。因此 R(x)=0R(x)=0,或 x=p/qx=p/q 为既约分数且 q>Nq>N,从而 0≤R(x)<1N<ε.0\le R(x)<\frac1N<\varepsilon. 故所述极限成立。

若 x0∈(0,1)x_0\in(0,1) 为无理数,则 R(x0)=0R(x_0)=0 等于极限,因而连续。若 x0=p0/q0∈(0,1)x_0=p_0/q_0\in(0,1) 为既约分数,则 R(x0)=1/q0>0R(x_0)=1/q_0>0,不等于极限,因而是可去间断点。又因 R(0)=R(1)=0R(0)=R(1)=0,所以 RR 在 00 右连续、在 11 左连续。 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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